“那可以的。”
“记录的事由御史台书吏负责。”
“军府这边也得记一份。”
“不能私下把人犯处死了。”
“他若是能扛的住军法,命自会留着的。”
双方各退了半步,堂内的刀弩也收了起来。
衙署东院设了审讯,灰衣男子被绑上木架。
证物被秦茂摆在了桌上。
“船坞都已经烧了半月了,滩地今早才被重新挖开,你昨夜或者今日是去过的吧。”
男子的左手被谢珩掰开了,此人惯用短刀平日少碰长兵,虎口有握刀留下的厚茧。
拓下的血图被许元取了出来。
这和腕上刺青能够拼在一起的,是王炳死前画出的残缺兽纹。
“你跟王炳是一伙的吧。”
血图被许元放到了他面前。
“王炳死前留下了这纹路,他这是在求救还是在指认杀他的人啊?”
男子只看了几眼,随后把头转开。
“上夹棍!”
两名军士把木棍套上了他的双腿。
是站在一旁的郑文耀开口制止。
“不能滥刑,先问清楚身份。”
许元说道。
“已经问过他了,他不想答。”
“依律办事也该是刑讯的规矩。”
“候审三日的规矩在战时军法里可没有。”
绳索被军士收紧了。
男子额头很快冒出汗,木棍挤压着腿骨,牙齿咬的咯咯作响,他却仍旧没有开口。
骨裂声先从左腿传了出来。
男子仰起了头,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。
“快说叫什么。”
“名字可没什么用。”
“船坞里的内侍到底是谁?”
吐出两个字的男子,喘息了很久。
“是严顺。”
“哪个宫里的。”
“东宫的旧人。”
倏地上前的是郑文耀。
“东宫你也敢提?”
男子把眼抬起来看他。
“郑中丞这是怕了不成?”
“早在三年前严顺就从东宫调往内侍省了,你连太子也敢攀咬!”
这句话被许元给记住了。
熟悉他的调任,郑文耀是认识严顺的。
一口血被灰衣男子咳了出来。
“太子那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主家究竟是谁!”
“你们这些人是查不到的。”
“陌刀究竟被送去哪里了!”
闭嘴不答的是那男子。
军士被谢珩示意继续收绳。
骨头被夹断的,还有第二条腿。
笑的越来越响的男子全身都在发抖,他死死盯着许元,血顺着齿间一路流到了下巴。
“那五十柄陌刀只不过是头一批罢了。”
俯下身的许元接着问。
“给运到哪一处去了!”
“许大人守的住沙州,还守的住那长安吗!”
“快说。”
一口血被男子咽了下去。
“五十柄陌刀这会儿恐怕已经进了长安九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