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接上话茬。
“所以我今儿个特意多备了一坛。”
“好啊,本侯肯定会把它喝完。”
留下五百骑兵驻守南门瓮城,陈武侯随后又派人去东门和西门查看防务。
当谢珩赶到署衙时,天快黑了。
“陈武侯派人去军库了,说是要核验咱们的粮甲数目,库吏在那挡着,他们就在门外一直死守。”
许元开口询问。
“西营里头到底进去了多少兵?”
“不到两千吧,其余的全去守城门了,另外还有百十来号人直接散进了坊市里头。”
“他想找的,根本不是什么城防册。”
谢珩压低了声音。
“真册早就送出城去了,昨晚让驼队夹带着,走北边的商道出去的。”
许元把一封写好的手令递过去。
“让送册子的人改道走玉门关,千万别进凉州的驿道。”
“要是陈武侯封城搜查商队呢?”
“他肯定会先来找我。”
两席酒席摆在署衙正堂内。
三司的官员坐在东侧,秦茂和谢珩则坐在西侧,陈武侯带着四名亲将前来赴宴,连身上的甲胄都没脱,长刀也没交给门口的门吏。
酒过一巡后陈武侯端着杯子问。
“郑文耀都死在沙州了,许大人你怎么还敢留在这里任职啊?”
许元不紧不慢答道。
“朝廷不是还没定罪吗,我自然要把这案子查到底。”
“钦差进城才三天就死了,你就是继续查,也未必查的清啊。”
“济世堂的人可是已经招供了的,毒是从哪里弄来的,谁给送进驿馆的,这些都有线索。”
陈武侯仰头把酒饮尽。
“人证可是会翻供的,物证嘛也会不小心弄丢,边境之地办案子,这种事可是常有的。”
“所以我事先留了好几份。”
韩谨听到这里时,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许大人,咱们三司明天就要去审济世堂的案犯了。”
“案犯早就押在府牢里了,韩少卿你随时能去提审。”
陈武侯夹起一块羊肉却并没有往嘴里送。
“本侯可听说了,郑文耀死前,见过北坊军库的一个旧吏。”
许元开口反问。
“将军这是从哪听来的闲话?”
“这城里人这么多,总有人愿意开口的嘛。”
“陇右军才进城半天,就查到了三司还没查出的线索,这办事还真够快的。”
陈武侯把那块羊肉重新扔回盘子里。
“本侯还听人说,许大人手里有本军需册,那上头,可是记着长安不少贵人的名字呢。”
孙明礼终于开口。
“陈将军,这案子可是归咱们三司查办的。”
许元给自己杯里添上酒。
“军库的账册加起来共有三百多本,将军你说的,到底是哪一本啊?”
陈武侯转头看向门外。
陇右军在堂前的灯火下早就悄没声的替换了原本的衙役。
秦茂将手按上腰间,谢珩也将手伸进了袖子里摸着传信的铜哨。
酒过了三巡之后,陈武侯直接将杯中剩的酒一饮而尽,将酒杯砸在地上
“许大人,乖乖把册子交出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