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偏白的脸色和浅淡的嘴唇，以及间或压在喉咙里的咳嗽，还是昭示着他现在身体极差。

叶卿坐在靠窗的藤椅上，对沈繁星道：“不必跪整套大礼，不用念繁文誓词，你敬我一杯茶，从此以后我们便师徒相称。”

她声音很轻，却沉稳有力：“我会尽力把我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你，但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，能学成什么样，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
沈繁星心头一酸，她屈膝，在叶卿面前端端正正跪了浅浅一礼，姿态恭敬、本心赤诚。

“弟子沈繁星，诚心拜师。往后潜心学艺、承您衣钵，守设计本心，绝不辜负您的所授与期许。”

没有华丽的词藻，却字字恳切。

叶卿欣慰地颔首，抬手虚扶了她一把，力道很轻。

“起吧。”

她缓了缓呼吸，避开一阵涌上的闷咳，目光落向墙边的空白人台，感慨道：“生病以后，我就很少做衣服了，身体支撑不了。我以为‘纹韵塑骨’会断在我手里，没想到遇见了你，也是有缘。”

沈繁星静静立在一旁听着，叶卿却拉她坐在一旁。

“虽然你我现在是师徒，但也不必拘礼，我不喜欢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科班出身，懂剪裁、懂配色、懂版型公式，学过无数标准化的设计理论，这些我都不必教你，也不想教。”

沈繁星垂耳听着，心神肃穆。

叶卿继续道：“你的作品我看过，很有灵气，可以说，你是我见过同辈中最有天赋的设计师了。”

沈繁星神态恭谨，得到夸奖也没有任何骄傲的情绪。

“但是，”叶卿话锋一转，“虽然有灵气，却被所学的框架限制住了，站在人台前，只想按照流程来裁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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