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渊帝承认,当初给沈云初提的两个条件。所谓,拿捏住裴庭宴,得到吏部尚书之位……多少存了些为难她的心思。一个内宅妇人而已,如何能动摇镇北侯的决定?纯属无稽之谈!
但没有想到沈云初来了个釜底抽薪。
直接把程家给整得元气大伤!
程家灰头土脸,裴庭宴也被逼得步步后退,如今连侯府一半的产业都要吐出来,似乎还不错?
景渊帝觉得,或许该对待沈云初大方些。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景渊帝忽地笑了一声,“沈卿家不是大景朝的第一位女官,但她确实表现挺好。”
“来人!传朕口谕,准沈云初大归,镇北侯府大房产业悉数由沈云初处置。限三日内交割完毕,不得有误。”
对内侍交代了几句,他又看了安郡王妃一眼,唇角微翘:“皇嫂的顺水人情送得妙。既还了沈云初的恩情,又替朕出了一口气。朕记下了。”
安郡王妃垂眸,抿唇笑了笑,没有否认。
她没有想到景渊帝竟然会同意……
毕竟,本朝也没有大归能带走夫家财产的先例,看来沈云初果真圣眷正浓。
而镇北侯府的大半身家,虽然不至于富可敌国,但府中现银、城内铺面、别院良田也有几十万两了。
也罢,该烦心的人是程韵!
口谕传到枕月胡同时,沈云初正在用冷水洗脸,企图从刚才的强吻中冷静下来。
琥珀跑进来时,额角沁着细汗,气息都还没喘匀:“小姐!宫里来人了!是陛下身边的刘内侍!”
沈云初闻言擦干脸,疑惑地走了出去。
刘内侍站在庭院里,见了她,满脸堆笑:“沈大人安好。陛下口谕,不必跪着听了。”
他将景渊帝的意思说了一遍。
准大归,大房产业全数交给沈云初,三日内交割完毕。
末了,刘内侍压低声音,补充道:“安郡王妃在御前替沈大人说了话。郡王妃说,您替郡王治腿是救了他们一家,这份情她永记于心。”
沈云初看了琥珀一眼,琥珀拿出两个香囊,分别装着赏钱和安神药草。
刘内侍惊喜,不提赏钱,安神香囊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!
“有劳刘内侍。”沈云初道。
刘内侍笑容更深了几分:“沈大人客气。陛下还说,让无需再入宫谢恩了。哦对了,安郡王爷的腿还需您再瞧瞧。郡王爷这几日膝盖恢复痛觉,陛下高兴得很。”
他不介意透露更多。
沈云初了然,再谢过刘内侍辛苦跑一趟。
送走刘内侍,沈云初站在庭院里,心情颇为复杂。
大归。
如今景渊帝一道口谕,倒替她省了力气。但她为景渊帝解决了几桩麻烦事,他就用镇北侯府的产业打发她了?
至于裴家大房的那些产业。
那是镇北侯府的一半身家,太夫人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了吧。
“琥珀,去备辆马车。”她转身往屋里走,勉强压下掌心的麻意,冷冷地开口:“回侯府搬东西。”
琥珀愣了一瞬,随即眉开眼笑:“奴婢这就去!”
陆瑾川意外地看她一眼:“解决了?”
沈云初点头:“嗯。算是吧。”
只是景渊帝太过小气了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