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镇北侯府门前。
“大夫人……您回来了?小的这就去通传!”
“不必通传。”
沈云初步下马车,径直往正门走去,“我不是来做客的。”
门房被这句话堵得满脸通红,又不敢拦,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,一路跟进了慈安堂。
正厅里,太夫人正与程韵聊着裴策的病情。
因为得神医陆瑾安的诊治,裴策的状况总算有所好转。
但陆瑾川的诊金要得高,居然狮子开大口要五千两!要知道外面普通的坐堂大夫,只需要十两而已!
她们打算也让宋院判帮忙瞧瞧。
毕竟裴思雨的手筋也是他治好的。
而裴思雨坐在一旁,手腕上的软绢换成了淡紫色的新缎带,神色十分阴郁。在沈云初两次加害她后,宋院判确实治好她的双手,可她现在的手连执笔的力气都没有……
此时,有丫鬟急急来通传。
三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沈云初带着三个丫鬟走进来时,脸色齐刷刷地沉了下来。
沈云初施然走上前。
容色比在侯府守寡时明媚。
太夫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攥着佛珠的手指不由收紧。
“沈云初!”裴思雨第一个站起来,“你还有脸回来?挑断了我的手筋还不够,又来侯府撒野?真当没人治得了你?!”
沈云初连眼皮都没抬。
太夫人沉着脸:“你今日登门,是来耀武扬威的?还是觉得侯府的门槛,随你想进便进,想出便出?”
把整个京城都搅得不安生,连太后的娘家都得罪死了,庭甯是倒了血霉,才会娶了她为妻!
沈云初抬眸,“今日前来,是为大归之事。”
太夫人冷笑一声,“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,离了侯府便是无根的浮萍。你以为仗着在宫里出了两回风头,便有了与侯府叫板的底气?不自量力!”
程韵扶着腰,轻轻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大嫂,你何苦这般执拗。侯府待你不薄,你守寡三年,母亲和侯爷从未短过你的吃穿用度。如今你说走便要走,倒像是侯府亏欠了你似的。还是说,大嫂在外面已经有了什么打算,才这般迫不及待?”
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沈云初一眼。
陆瑾川住在静月居也不是什么秘密。
程韵也怀疑,陆瑾川的高价诊金,其实是沈云初的主意。
故而,她才想到让安郡妃从中说项,把沈云初钉死在出轨且贪财的耻辱柱上!
裴思雨立刻接话,“还能有什么打算?不就是攀上了高枝!兄长待她那般好,她倒好,转头就勾搭上……”
“思雨。”程韵轻轻按住她的手。
攀扯出景渊帝可不行。
裴思雨甩开她的手,恨恨道:“我偏要说!沈云初,你不得好死!那日在破庙你挑断我的手筋,如今又想全身而退?做梦!只要我活着一天,便不会让你称心如意!我是太后娘娘亲封的宜宁县主,你先给我叩头行礼!”
程韵意外地看了裴思雨一眼。
没想到她变聪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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