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我婚事不顺,年轻守寡,你便痛快了?”
“痛快,那你呢?”祁烬问她:“把一个容貌与你相似的女子送来,你痛快吗?”
“挺痛快的。”沈云初端茶送客,“诊金是一百两,希望王爷不要小气!”
祁烬深深看她一眼,转身便走。
刚走到门边,偏过头看她,日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,眸色深邃莫辩。
“你就是介意我对镇北侯动手这件事。这么多年过去,你仍然觉得我不该动他。承认吧,你心里还念着他。”
“对。”沈云初攥着茶盏,指节泛白,“王爷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祁烬盯着她,“是你非要同意这门亲事,才年轻守寡,你又要怪谁?怪朝堂倾轧?怪裴庭宴自己树敌?怪我下手不留情面?我为什么要为你而放过一个政敌?”
沈云初的眼眶一热。
祁烬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。
沈云初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。
容貌相似,其实性情是天差地别的,她从来没能与祁烬有过平等的沟通。可能,只有那位失忆的姑娘才能做得到吧。
想得出神时,她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祁烬去而复返。
他将大氅丢在一旁,抬手便解外袍。沈云初不想同他争吵,转身朝内室走。祁烬两步追上来,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书柜上。她的衣襟随之散开滑落,微风裹挟着光晕从窗缝漏进来,拂过裸露的肩头。
沈云初不肯张开嘴唇。
祁烬垂首咬上她的唇角。
沈云初偏头躲开,他便捏住她的下巴转回来,吻得更深更重。
他身上的药香铺天盖地笼下来,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。
沈云初的手抵在他胸口,想要再扇他。
“能为他守三年,那我呢?”祁烬松开她的唇,嗓音低哑。
沈云初后知后觉,明白他言下之意,诧异地看着他:“祁烬……你疯了?”
他将脸埋进她颈侧,热烫的呼吸贴着她微凉的皮肤。
“赐婚的圣旨很快便下来了。”
“祁烬!”
祁烬指尖凶狠的动作骤然停了一瞬。
他抬起眼,那双妖冶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只肯为裴庭宴守着?”
沈云初偏过头不看他。
“是!”
第一次听到有人诅咒自己死的。
祁烬将她箍得更紧,动作再次凶狠起来。沈云初咬紧牙关,浑身抗拒着他的亲近。
“没想到,我在你面前只是个色中饿鬼。”前几次刻意讨好她的身体,换来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子。真好,懂得孝敬长辈了!
祁烬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垂眸看着沈云初的眼睛,细碎微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,那双眼是红的,可神色却倔得很。
“等着接旨吧。”他说。
离开前,祁烬转眸看她一眼。她警惕着往后退,面容格外素净,跟他拌嘴时倒有几分像从前的生动了。
但他发现她一点都不心疼。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xdianding.cc。m.xdianding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