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初替她接下去:“冒名顶替的不祥人?”
沈亦瑶的眼眶红了。
“云初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沈云初打断她,“祖母也从来没有当我是亲孙女。”
沈亦瑶怔住。
沈云初将茶盏推到她面前,“姐姐也不用放在心上。你如今伤势未愈,该操心身子。”
花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沈亦瑶端起茶盏,指尖紧了紧。她抿了口茶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抬起头来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沈云初看着她。
“程韵来找过祖母。”沈亦瑶的声音低下去,“她说,可以帮兄长做大将军!”
沈云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她还说……”
沈亦瑶咬了咬唇,“镇北侯在北疆军中根基深厚,只要沈家愿意配合,让兄长在北疆再熬两年资历,便能将他推到北疆副将的位置上。再过几年,大将军的位子也不是不能想。”
沈云初搁下茶盏。
瓷底磕在紫檀木的桌面上,啪嗒一声。
“堂兄怎么说?”
“他还不知道。”沈亦瑶摇头,“程韵是先来找祖母的。她说,镇北侯手里有兵权。就算太后要迁怒沈家,镇北侯也能护着。”
究竟因为谁迁怒,不言而喻。
沈云初笑了一声。
“她倒是替沈家想得周全。”
“云初!”沈亦瑶攥紧了帕子,“祖母应该是要答应的。你说,程韵到底安的什么心?她刚认回沈家,就这么热心替兄长谋划前程?”
沈云初靠在椅背里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。
“姐姐觉得呢?”
沈亦瑶愣了一瞬,随即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信她。”
“为何?”
沈亦瑶的眉头拧了起来,“她说的那些话,句句都在挑拨!”
沈云初看着她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姐姐想得倒是长远。”
沈亦瑶被她看得脸一红,低下头去:“我只是被赵陵骗过一次,便不敢再轻信旁人了。”
“而且,沈家有什么值得拉拢的,除了你……”
沈云初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“姐姐既然看出来了,那便该知道,程韵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亦瑶点头,又迟疑道,“可是兄长那边……”
“你来说。”
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,这才是程韵的目的。
沈云初搁下茶盏,抬眼看向门外:“琥珀,去把堂兄请来。”
琥珀应声去了。
沈亦瑶怔了怔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傍晚时分,沈时远便跟着琥珀踏进了花厅。进了门,先看了看沈亦瑶,又看向沈云初,眉头一松,看到她们都没有出事才算放心!
“云初,祖母她老人家……”沈时远有些难以启齿。
沈云初没有绕弯子:“程韵来找过沈老夫人。”
听到她喊的是沈老夫人,沈时远和沈亦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失落,但也能理解。毕竟是祖母来闹,甚至放话出去只认程韵是亲孙女,还要沈云初交出顾老太医的手札。
“她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