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脉冲变成了红色的警报，然后变成了黑色的坏死。

光头强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弹痕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黑。

“怎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
从胸口到腹部，从腹部到四肢。

他体内已经被几千人围殴打得千疮百孔的能量体系，在这一击的精准破坏下彻底崩溃了。

一台满是裂缝的发动机，被人精准地在最关键的那条裂缝上敲了一锤。

不是锤子有多重。

是敲的位置太精确了。

“这不可能！”

光头强发出最后的咆哮，试图调动体内残余的力量，但他的能量通路已经全面坏死，每一次尝试调动只会加速崩溃。

“一颗…普通的子弹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身体从脚底开始瓦解。

不是碎裂，也不是爆炸。

每一个细胞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维持结构的能量，像被抽走了骨架的积木塔，无声无息地坍塌下去。

三秒钟后。

曾经让几千人围殴都打不死的六级巅峰强者林强，在川西高原的训练场中央，化成了一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血肉。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几千名刚恢复意识的士兵张着嘴，忘了呼吸。

陈默握刀的手僵在半空。

陆远嘴巴张得老大，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。

楚晨把枪收回腰间。

从兜里又摸出一块糖，撕开，扔进嘴里。

“要相信科学。”

他嚼着糖，对着那摊血肉平静地说了五个字。

然后转身，朝林凡走过来。

“我得回去睡个觉，有点累了。”

林凡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着楚晨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
这是她头一次用认真的态度去审视这个永远顶着黑眼圈、嘴里含着糖的年轻人。

精神力扫描下，楚晨周围的那些“精密数据流”已经消退了大半。

很明显，全力开启的状态他也维持不了太久。

但刚才那一秒。

仅仅那一秒。

在她的全知领域视角下，楚晨周围的空气、尘埃、光线，所有物理规则都被纳入了一个完美的数学模型。

二级的修为，一把小手枪，一颗普通子弹。

杀了一个六级巅峰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

林凡嘴角微微翘起。

她终于明白了楚晨的能力本质。

不是什么异能，不是什么血脉天赋。

是纯粹的、将现实世界数据化并找出最优解的计算力。

当这种计算力达到某个阈值，它本身就会扭曲现实的规则，形成一种特殊的“领域”。

不需要灵气。

不需要晶核。

只需要一颗足够强大的大脑。

“随便你。”

林凡收回目光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。

“不过睡醒了来找我，有正事商量。”

楚晨咬碎嘴里最后一块糖渣，“嗯”了一声，往指挥部方向走去。

走出几步，他的脚步忽然顿了顿。

“对了，雷莉。”

楚晨没有回头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你那个能量药剂，我不确定该叫什么，但它的能量模式很有意思。”

“像是某种……生物代谢产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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