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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凡小说网 > 历史穿越 > 我教刘备种地,他怎么称帝了? > 第209章 父亲盼望子成龙,子又何尝不望父母托举?

第209章 父亲盼望子成龙,子又何尝不望父母托举?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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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刘备既破邯郸、毛城,断袁尚粮道外援,大军遂进抵邺城下。

旌旗蔽空,甲仗曜日。

连营数十里,鼓角之声昼夜不绝。

刘备自乘玉鬃马,佩双股剑。

立马于高阜之上,北望邺城垣巍然...

却说曹操命人拟诏,遣使持节往袁谭招抚鲜于辅、阎柔,又严令袁熙固守城池,不得轻动。那使者捧着天子玺印亲书的诏书,策马疾驰出邺都西门,马蹄踏碎霜尘,一路向北而去。可谁也不曾想到,这道诏书尚未抵达袁谭城下,幽州那边已然生变——袁熙闭门不出三日,城中军心浮动,竟有部将暗通鲜于辅,夜开东门,引兵入城。袁熙仓皇登楼欲发号令,却被亲信一刀斩断绳索,吊篮坠地,摔断双腿。次日晨光未亮,袁谭城头已换了“奉天讨逆”四字大旗,鲜于辅、阎柔并辔入城,百姓焚香夹道,老者跪捧黍稷,垂髫童子争掷彩帛。城中府库未动分毫,粮仓封条犹在,唯见袁熙所设之“督粮司”“征丁局”诸匾额尽数砸碎,残木堆于街口,付之一炬。

消息传至邺都,恰是寒潮突至,朔风卷雪,扑打窗棂如叩门声。曹操正卧于暖阁之内,身上盖着三层锦被,面色蜡黄,唇色青紫,呼吸短促而浊重。案头一盏药汤尚温,碗沿凝着薄薄一层药霜。审配、逢纪等人立于阶下,不敢高声,只以目示意。忽有小黄门踉跄奔入,扑地叩首,颤声道:“主公……袁谭失守!袁熙……被缚于市曹,鲜于辅已檄告天下,称‘奉天讨逆,幽州已复’!”

曹操猛地坐起,喉间呛咳不止,一口黑血喷在素白袖口,洇开如墨梅。他抬手欲抓案上佩剑,手指却抖得不成模样,剑鞘滑落地上,铿然一声,惊得窗外栖鸦齐飞。审配抢步上前扶住其臂,触手冰凉僵硬,竟似枯枝。曹操喘息良久,方才嘶声道:“……备马。吾要亲赴黎阳。”

逢纪急跪:“主公病体未愈,黄河冰凌未解,岂可轻涉险地?且郭图新胜,士气正盛,若主公亲往,反为彼所乘!”

曹操目光陡然锐利,直刺逢纪面门:“你怕郭图?还是怕朕……活不过这个冬?”

满室寂然,炭盆里火星噼啪爆裂,映得众人面色忽明忽暗。审配俯首,声音低沉如铁:“臣非畏郭图,实畏人心散尽。今河北诸郡,已有七县暗递降表至黎阳;冀州盐商私运粟米三十车,夜渡黄河;更闻广平郡守,昨夜焚毁袁氏名籍三箱,焚香北向,遥拜天子。”

曹操怔住,继而仰天大笑,笑声干涩如枯枝刮瓦,笑至最后竟咳出血沫,染红胸前衣襟。我笑什么?笑自己半生经营,竟敌不过一纸密诏、几句谶语、几坛浊酒?笑自己杀田丰时,以为斩断一根毒藤便能根除蔓草,却不知毒已渗入沃土,腐了根基,蚀了人心!

我缓缓躺回榻上,闭目良久,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怒火,唯余一片沉沉死灰。我挥退左右,只留审配一人,低声问:“……刘协,这几日可有异动?”

审配顿了顿,垂首道:“陛下……照常诵《春秋》,抄《孝经》。前日还召宫人习舞,教内侍吹篪。只是……”他声音微滞,“只是自那夜之后,陛下再未踏出西苑半步。连御膳房送食,皆由衣带诏亲验,方肯入口。”

曹操颔首,目光空茫望向帐顶云纹:“他倒学得快。当年董卓焚洛阳,天子缩在车中不敢睁眼;如今他坐于宫阙,却比当年更懂如何活。”

话音未落,外间忽报:“司马懿求见。”

曹操眉峰骤紧,未及应允,殿门已被轻轻推开。司马懿一身素袍,未戴冠,足踏布履,手中捧着一只青瓷药罐,罐口封泥完好,隐约透出甘苦药香。他缓步至榻前,躬身行礼,动作不疾不徐,仿佛只是来送一味寻常补药,而非踏入这风雨欲摧的危局。

“臣闻主公偶感风寒,特取家传‘养元膏’一剂,乃以十年陈参、鹿茸、枸杞合炼而成,服之可固本培元,安神定魄。”司马懿双手捧罐,举至齐眉,神色恭谨,眼波澄澈如秋水。

曹操盯他片刻,忽道:“仲达,你可知‘养元’二字何解?”

司马懿垂目,答:“元者,始也,本也。养元,即养其根本,固其初志。”

曹操嘴角微扬,竟露出一丝极淡笑意:“好个‘初志’。朕当年初起兵时,亦曾对月誓:扫清奸佞,匡扶汉室。那时你尚在温县读书,可还记得?”

司马懿静默一瞬,复抬眼,声音轻而稳:“臣记得。彼时臣年十四,随父谒见主公于洛阳驿馆。主公解甲卸剑,亲执臣手,曰:‘此子目光如星,必成大器。’臣至今不敢忘。”

曹操闭目,长叹一声:“……你记性真好。”

二人相对无言,唯闻药罐中蜜糖微响,似有蜂鸣。半晌,曹操伸手接过药罐,指尖与司马懿掌心相触,温热而干燥。我打开罐盖,舀了一勺送入口中,甜腥之气漫开,舌根泛起微苦。我慢慢咽下,良久方道:“你既知朕之‘初志’,便该明白——朕今日所忌者,非郭图,非鲜于辅,非幽州万众。朕所忌者,唯‘人心’耳。”

司马懿垂首:“人心如水,壅则溃,疏则流。主公若欲止流,须先筑堤;若欲引流,须先凿渠。”

曹操目光灼灼:“那你告诉朕,这渠,该凿向何处?”

司马懿略一思忖,忽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双手呈上:“臣近日整理旧档,得见光和六年太史令所奏:‘荧惑守心,主上忧疑,宜修德禳灾。’彼时灵帝震怒,斥太史令妄言,将其削职流放。然三年后,黄巾起于巨鹿,天下崩析。臣以为,今河北乱象,非天意,实人谋。人心离散,不在边关,在朝堂;不在军营,在闾巷。”

曹操接过竹简,展开细阅,眉头渐锁。那竹简末尾,赫然附有一行朱砂小字,乃司马懿亲笔:“民心所向,非在袁氏,亦非在郭图,而在‘汉’字之上。天子虽囚,玺印犹存;诏书虽密,玉文可鉴。若主公欲挽狂澜,当先复天子之仪,正朝廷之序,使天下知:汉祚未绝,正统在邺。”

曹操指尖摩挲着那“汉”字朱砂,久久不动。窗外雪势渐猛,风卷残絮撞在窗纸上,簌簌作响。我忽然问:“若朕依你所言,赦刘协之‘过’,厚加供奉,复其临朝之权……他可会真心归附?”

司马懿坦然迎视:“陛下恕臣直言——天子不会归附。但天子亦不会反抗。”

曹操一怔,随即哑然失笑:“妙啊……不归附,亦不反抗。这便是最安稳的傀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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