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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凡小说网 > 历史穿越 > 我教刘备种地,他怎么称帝了? > 第209章 父亲盼望子成龙,子又何尝不望父母托举?

第209章 父亲盼望子成龙,子又何尝不望父母托举?(第2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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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懿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昔日王莽摄政,假禅让之名,行篡夺之实;今主公若行‘复辟’之举,反彰汉室正统,使天下以为:非袁氏挟天子,实天子赖袁氏以存。则郭图之‘奉诏讨逆’,反成悖逆;鲜于辅之‘勤王’,亦属僭越。此乃以正制奇,以静制动。”

曹操眼中终于燃起一星微光,虽弱,却真。我撑身坐起,亲手为司马懿斟了一盏热茶,推至案前:“仲达,你比田丰更懂人心,比审配更懂时势,比逢纪更懂隐忍。朕……错看了你许多年。”

司马懿双手捧盏,未饮,只道:“臣不敢当。臣之所思,皆因陛下当年授臣‘观人术’三卷,令臣细察天下士子言行举止。臣不过依令而行,不敢稍懈。”

曹操点头,忽而转头望向壁上悬挂的一幅旧图——那是袁氏鼎盛之时所绘的河北舆图,山川河流,郡县城郭,纤毫毕现。我手指缓缓划过幽州、冀州、青州三地,停在黎阳渡口,声音低沉如铁铸:“郭图已屯兵黎阳,战事一触即发。朕欲亲往前线,非为督战,实为……观势。”

审配闻言色变:“主公万金之躯,岂可轻蹈锋镝?”

曹操摆手:“朕不去阵前,只去黎阳以南三十里之白马津。那里有座旧祠,供奉伏羲女娲。朕要在祠中设坛,焚香三日,为天下苍生祈福,也为……汉室续命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室皆惊。司马懿却眸光一闪,似早有所料,只垂眸饮尽盏中茶,茶汤微烫,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深意。

次日,曹操果然率亲兵千骑南下,车驾不张旗鼓,只悬素幡,沿途百姓见之,皆焚香叩首,呼“圣君”。至白马津,果见荒祠一座,墙垣倾颓,唯神像肃穆。曹操命人清扫殿堂,供奉三牲,亲书祝文,焚于炉中。那祝文写得极妙,字字不提战事,只言“赤子蒙尘,社稷倾危,臣绍惶惧,夙夜匪懈,愿以身为烛,照汉室之晦;以骨为薪,续炎刘之焰”。

祝文烧毕,灰烬腾空,竟被一阵穿堂风卷起,如黑蝶纷飞,直扑祠外松林。松针簌簌而落,积雪簌簌而崩,竟在祠前空地上,显出一行浅浅凹痕——恰似“汉祚永昌”四字。

百姓哗然,奔走相告。有老叟伏地痛哭:“天显瑞兆!汉室真龙未死!”更有好事者连夜刻石,立于津口。消息如野火燎原,数日之间,河北诸郡竟有十余县官吏,携印绶至白马津叩拜,泣曰:“愿奉诏归心,共扶汉室!”

郭图大营之中,闻此讯亦震动不已。帐内灯火通明,诸将齐聚。阎柔手持快马密报,眉头紧锁:“袁绍焚香祈福,百姓称瑞,竟有县令献印!此非战阵之利,乃人心之夺!”

刘备端坐主位,捻须不语,目光却越过帐帘,投向北方沉沉夜色。良久,我沉声道:“孟德兄所虑甚是。袁绍此举,是以退为进,以柔克刚。他不争一城一地,却争天下之‘名’;不斗刀兵箭矢,却斗人心向背。”

阎柔急问:“那该如何破之?”

刘备起身,踱至帐中沙盘之前,手指点向黎阳对岸一处荒滩:“此处名唤‘棘津’,地势低洼,每逢春汛,黄河水涨,必漫滩涂。然袁绍营寨扎于高地,守备森严,我军强攻,必损精锐。”

我顿了顿,目光如刃:“但若袁绍信了‘天瑞’,以为民心已归,便难免懈怠。彼必以为我军困于天意,不敢轻动。故我欲遣一队精锐,扮作渔夫,趁夜潜渡棘津,埋伏于袁绍营后十里之‘柏树坡’。彼处古木参天,沟壑纵横,正宜伏兵。”

阎柔眼睛一亮:“将军欲……火攻?”

刘备摇头:“非也。火攻易识,且风向难测。我欲使人掘开棘津上游三处旧堰,引水漫灌袁绍营后粮道。水势虽缓,然泥泞经旬不干,车马难行,粮秣必滞。”

帐中诸将闻言,无不悚然。此计阴而不烈,缓而致命——袁绍营中粮草堆积如山,若道路断绝,十日之后,军心必乱;二十日之后,士卒必逃;三十日之后,纵有百万之众,亦成饿殍。

阎柔击节而叹:“妙!此计不费一兵一卒,却断袁绍命脉!然棘津守备严密,如何使人潜渡?”

刘备微微一笑,自袖中取出一枚铜牌,递予阎柔:“此乃袁绍军中‘巡河令牌’,乃我旧日门生所赠。持此牌者,可于寅时至卯时,出入棘津水寨,查验舟楫。”

阎柔接过细看,铜牌背面刻有“建安五年,监军郭图”八字,纹路清晰,绝非伪制。我奇道:“郭图怎会……”

刘备目光深远:“郭图非郭图,乃袁绍耳目。然袁绍耳目,亦可为我所用。此人素与我交厚,早年共读《孙子》,曾言:‘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。’今我致袁绍于‘天瑞’之中,使其自陷泥潭,岂非更高之‘致人’乎?”

帐中一时寂然,唯闻炭火噼啪。窗外夜风呜咽,似有万马奔腾之声隐隐传来。刘备负手立于帐门,仰望天穹。北斗西斜,星汉西流,一道银河流淌天际,浩渺无垠。我心中忽然想起幼时卢植先生所授《尚书》一句:“皇天无亲,惟德是辅。”——天道从不偏爱谁,它只辅佑那些真正懂得敬畏人心、顺应天时之人。

此时此刻,邺都宫中,西苑暖阁之内,刘协正独坐灯下,执笔批阅一份新呈的奏章。案头烛火摇曳,映得我指尖微红。衣带诏悄然立于屏风之后,身影融于暗处,唯见月白衣角静静垂落。

我搁下朱笔,轻声道:“仲达,棘津之事,成了么?”

屏风后,衣带诏声音如泉击石:“回陛下,水堰已掘,泥沙壅塞,粮道明日午时,必陷泥淖。”

刘协颔首,指尖缓缓抚过案上那卷摊开的《春秋》,停在“王正月”三字之上。烛火跳跃,将这三个字照得格外清晰,墨色浓重,如血未干。

我低声道:“袁绍焚香祈福,百姓呼圣,可他忘了——伏羲女娲,乃创世之神,非护佑之神。创世者,必先破而后立。他祈来的不是瑞兆,是……葬歌。”

衣带诏垂首:“陛下明鉴。”

刘协忽而一笑,那笑意清冷如霜,不见丝毫温度:“葬歌响起时,朕便该走出这西苑了。”

窗外,雪不知何时停了。东方天际,一抹鱼肚白正悄然撕开浓墨般的夜幕,无声无息,却势不可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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