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顾总。”
顾远之轻声询问,语气温柔体恤。
“刚刚楼上,是不是谢琮澜找你麻烦了?”
安宁沉默两秒,轻轻颔首,又轻轻摇头,语气平静淡漠。
“算不上找麻烦。”
“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罢了。”
顾远之眸色微沉,带着几分心疼与不悦。
“又是谢家那一套捆绑手段?”
安宁淡淡扯了扯唇角,眼底一片凉薄。
“我早该预料到的。”
“他们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、可以捆绑、可以拿捏我的机会。”
“无所谓了,这种烂事,我早就习惯。”
她语气轻得像在说旁人的事,可藏在平静底下的疲惫与厌恶,清晰可见。
顾远之看着她湿透狼狈、强装镇定的模样,心底越发怜惜。
“你不用每次都自己扛。”
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安宁看向他温润真诚的眉眼,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多谢。”
-
楼上房间。
安宁跳窗离开后,谢琮澜僵在原地。
药性依旧疯狂肆虐,燥热,眩晕,失控感层层堆叠,几乎要吞噬他所有理智。
门外记者敲门声愈演愈烈,快门声此起彼伏,人群越聚越多。
助理奋力挤开人群,冲到房门口,急促推门进来。
“谢先生!不好了!外面记者全部围死了!全网蹲您深夜绯闻热搜!”
“我们已经压不住热度了!再待下去一定会被抓拍!”
谢琮澜眼底混沌赤红,浑身燥热难耐,意识摇摇欲坠。
他清楚知道,今晚一旦坐实绯闻,安宁名声尽毁,百口莫辩。
她本就一心想要逃离他、割裂过往、远赴海外、彻底两清。
今晚这场闹剧,会让她彻底恨死他。
会让他们之间,永无半分缓和余地。
心底密密麻麻的疼,比药性更煎熬。
为了强行夺回清醒,为了彻底压制失控的药性,为了保住安宁的清白。
谢琮澜目光骤然一狠,反手抓起桌边锋利的水果刀。
指尖死死攥紧刀刃。
锋利刀口瞬间划破掌心,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。
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滑落。
剧烈的痛感强行击穿层层药效迷雾,瞬间拽回他涣散的神智。
混沌褪去大半,眼底恢复冰冷清明。
他将水果刀悄悄背在身后,面无表情,气场森冷骇人。
助理被他这副狠戾模样吓得心头一颤。
谢琮澜嗓音冷得彻底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所有人,清场。”
“所有蹲守记者、偷拍设备、录像素材,全部扣押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追究全部法律责任。”
“恶意蹲守,私闯私人场地,侵犯个人隐私,恶意造谣炒作,一条不漏,全部起诉到底。”
助理立刻应声:“是,我马上处理!”
谢琮澜抬步,冷着脸走出房间。
门外密密麻麻的记者一拥而上,镜头疯狂对准他。
“谢先生!请问刚刚房间里的女性是谁?”
“都说您和宁悦小姐结婚了,里面是宁悦小姐吗?”
谢琮澜面色冷峻,掌心伤口隐隐作痛,痛感持续维持他的清醒。
他眸光扫过众人,压迫感铺天盖地。
“房间空无一人。”
“无任何女性在场,无任何私情纠葛。”
“所有不实揣测、恶意偷拍、造谣炒作,谢氏法务部,全部追责到底。”
“限你们十分钟内,全部撤离。”
“逾期不走者,直接报警立案。”
他气场太过骇人。
一众记者瞬间被镇住,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,无人敢再上前挑衅。
助理迅速带人清场取证,登记,强势驱散所有媒体。
一场即将引爆全网的桃色绯闻,硬生生被他当场掐灭。
无人发现房间里曾有第二个人。
-
谢家临时休息区。
刘怜韵和宁悦一直躲在暗处观望局势。
听见楼上记者喧闹又迅速沉寂,看见热搜毫无动静、绯闻半点没爆。
两人脸色瞬间惨白,彻底慌了。
计划——失败了。
精心布置的下药、错房、记者蹲守、生米煮成熟饭的大局,全盘崩盘。
宁悦双腿发软,眼底满是惊恐与慌乱,彻底乱了阵脚。
“阿姨……怎么回事?为什么没成功?记者不是已经到门口了吗?”
“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!”
刘怜韵脸色铁青,心底又慌又怒,算计落空的挫败感席卷全身。
“不知道……明明时间、药量、房间、记者全部安排到位,不可能出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