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没有波澜,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剩一片死寂的淡漠。
谢琮澜看着她清冷无波的眉眼,“我来跟你道歉。”
安宁淡淡抬眸:“谢先生有事直说。”
谢琮澜,“今晚寿宴酒店的事,我向你致歉。”
“我是意外中招,被人下药算计,意识不清,失控失态。”
“房间、记者、绯闻布局,全部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算计你,捆绑你毁掉你的名声。”
安宁静静听完,神色始终平静无波。
许久,她淡淡开口,语气疏离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不必道歉。”
“我知道,我自己走错了房间。”
“阴差阳错,而已。”
她早就冷静下来复盘清楚。
她是被动误入局中。
可即便如此,所有源头,依旧是谢家内部荒唐的算计。
谢琮澜看着她淡漠疏离的模样,心底更沉。
“你可以怪我。”
安宁轻轻摇头,眼神凉薄通透,“不怪你,也不怨你。”
“只是谢先生。”
她抬眸,直直看向他眼底,“我们真的没必要再有任何牵扯。”
“你心里装着你的亡妻宁雾,执念深重,五年不放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陌生人。”
“你会失控,会恍惚,会错认会偏执,都是正常的。”
“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这种荒唐、尴尬、难堪的局面。”
“以后,我们少见面。”
“最好,不见。”
“公私彻底分开,事业交割完毕,你我山水不相逢。”
他张了张嘴,想要再说些什么,却最终无话可说。
安宁微微侧身,做出送客姿态。
“谢先生,请回吧。”
她从来不会认为这个男人会有所悔过,只会认为手里的事儿,失了控。
她关上了门。
-
经昨夜一事。
安宁彻底看淡谢家所有算计,心绪沉静无波,专心对接学术资源。
周老对她的子宫癌靶向药研究方案极为看重,全程态度亲和,全然是提携后辈的姿态。
第二天,他们约了见面。
安静的休息茶区里,两人相对而坐,聊着后续科研落地,跨国联合实验的细节。
周老语气恳切,满是认可。
“安宁,你的研究方向,是目前国内医学界最稀缺、最有突破价值的赛道,不局限于现有技术桎梏,前景不可估量。”
“我手里有顶级实验室资源、临床试点渠道,还有多项国家级科研立项名额,完全可以和你的清和生物深度绑定。”
安宁神色清冷从容,淡淡应声:“承蒙周老看重,我这边可以全力配合推进项目,所有核心数据、研发团队随时对接您的团队。”
周老笑着点头:“那就敲定了。改天我做东,单独约一顿私宴,我们细聊所有合作细则,敲定长期绑定的合作方案。”
“好。”安宁坦然应下。
这场深度合作,彻底让清和生物站稳国内顶尖科研行列,彻底甩开只剩空壳、依附他人的宁创科技。
两人敲定饭局时间与私密就餐地点,正准备起身道别,一道急促又刻意温柔的脚步声骤然走近。
宁悦特意打听了周老的私下行程,拿着打探到的就餐地点匆匆赶来。
她眼底藏着嫉妒与不安,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,看着安宁轻易拿下她梦寐以求的顶级资源。
她心底戾气丛生,脸上却装出温柔无害的模样。
她快步上前,笑容温婉,主动打招呼,语气亲昵又刻意拉扯关系。
“周老,安宁姐姐,原来你们在这里呀。”
安宁抬眸淡淡扫她一眼,无波无澜,没有应声。
周老神色微淡,对刻意攀附的宁悦依旧没什么好感,只是礼貌颔首。
宁悦却全然不在意旁人态度,目光死死落在安宁脸上,故作错愕,满眼惋惜地开口,字字诛心,刻意提起尘封旧事:
“安宁姐姐,我刚刚远远看着你,真的吓了一跳。”
“你长得真的太像我一个妹妹了,眉眼、神态、轮廓,几乎一模一样,和五年前的她分毫不差。”
她刻意停顿,眼底挤出几分虚假的哀伤,声音微微压低,带着惹人遐想的委屈。
“只可惜……我的那个妹妹,五年前就已经过世了。”
一句话落地,空气瞬间安静。
她故意在周老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面前提起此事,意图十分明显。
安宁指尖微顿,抬眸看向她,眼神清冷刺骨,不带半分温度。
“宁小姐此话何意?”
宁悦立刻摆出无辜柔弱的模样,“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第一次见到和我妹妹这么像的人,一时触景生情罢了。”
“很多第一次见到你的人,都会觉得眼熟。所有人都说,你和我那位早逝的妹妹,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。
安宁就是顶着亡妻容貌刻意模仿,攀附谢家的外人。
周老何等通透,瞬间听出她的小心思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。
“容貌相似只是寻常缘分,科研立身,看的是实力与本心,不是长相皮囊。”
宁悦连忙乖巧点头,继续卖惨铺垫:“我知道周老,我只是太想念我妹妹了,她当年温柔善良、天赋极高,可惜命运太薄,早早离世。”
她抬眼看向安宁,“安宁姐姐,你真的和她一模一样。有时候看着你,我都恍惚觉得,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。”
安宁语气平淡,“皮囊相似是天意,但路是自己走的,本事是自己挣的。”
“宁小姐与其沉溺逝者,纠结容貌,不如好好打磨自己的能力。”
“毕竟靠别人光影活一辈子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