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Wu,Crystal,我可太喜欢你们了......能帮我签个名吗?祝贺你们在奥斯卡收获了大奖!”
“Crystal,你太漂亮了!”
“谢谢,当然没问题。”
洛杉矶国际机场的VI...
吴宸回到星宸影业总部时已是傍晚,窗外天色阴沉,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CBD的玻璃幕墙,几缕冷光斜切进来,在实木办公桌上拖出细长的影子。他把公文包搁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,节奏不疾不徐,像在等什么人开口。
钟丽芳推门进来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,纸页还带着微微的热气。“老板,范彬彬的经纪人发来邮件,说她主动退出《太空旅客》所有试镜流程——不是被拒,是‘个人原因’。”
吴宸没抬头,只把手机屏幕朝上翻转,露出一条刚弹出的微博热搜:#范彬彬退组太空旅客#,后面缀着个灰扑扑的“沸”字。点开评论区,前二十条清一色是“听说李晨想蹭资源结果反被拒?”“彬彬姐这次真硬气!”“星宸系真敢啊,连一线大花都敢晾着”。
他嗤笑一声,手指划过屏幕,停在一张截图上——是李晨前日发在朋友圈的九宫格:沙滩、椰树、孩子赤脚踩水的背影,配文“陪娃的日子,比镜头更真实”。照片右下角,一只戴银镯的手腕若隐若现,镯子内侧刻着极小的“L&B”字母缩写。吴宸放大图片,眯眼看了两秒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查过了。”钟丽芳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镯子是去年澳门珠宝展的限量款,全球只出三十对,范彬彬和李晨各戴一只。但范彬彬本人社交平台从没晒过,李晨却在三天前补发了这条动态——发布时间精确到秒,刚好卡在《太空旅客》首轮试镜名单公示后两小时。”
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。空调冷气嘶嘶作响,吴宸忽然问:“刘伊菲今天去哪儿了?”
“去横店探班《暗涌》,郭帆监制,新锐导演毕赣的项目。”钟丽芳顿了顿,“顺道带了盒松露巧克力给剧组场记,说是‘上次借他笔记本记分镜,一直没还礼’。”
吴宸终于抬眼,目光扫过钟丽芳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——是刘伊菲送的,去年生日礼物。“毕赣这人有意思,拍《路边野餐》时连监视器都舍不得租,现在倒肯接星宸的钱。”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,“把这个交给毕赣。告诉他,如果他愿意把《暗涌》里那个‘失语症编剧’的戏份重写,加二十场夜戏,我让星宸视界追加五百万预算。”
钟丽芳没接,反而往前半步:“老板,李晨那边……杨咪工作室刚发来正式邀约函,希望您能担任他们新剧《八生八世十里桃花》的总导演。片酬开价是一千二百万,外加后期分红。”
吴宸终于笑了,可那笑意没到眼底:“杨咪自己演白浅?还是演凤九?”
“她演白浅。剧本已改完三稿,把原著里‘为爱飞升’的结局,改成‘斩断情丝后以医者身份周游列国’——据说是为了贴合她最近代言的中医药品牌。”
“呵。”吴宸靠进椅背,手指无意识摩挲袖口一道细小的线头,“让她告诉曾佳,我有个建议:把‘十里桃花’砍掉一半,改成‘八生八世·医心’。主角不修仙,专治疑难杂症;不渡劫,只熬药罐子;最后飞升的不是她,是她亲手研制的青蒿素衍生物,通过WHO认证,在非洲救了三万疟疾病人。”
钟丽芳愣住,笔尖悬在纸面:“这……这跟原著差太远了。”
“原著卖的是IP,卖的是流量,卖的是资本对‘古偶’这个品类的执念。”吴宸起身踱到窗边,指尖点了点玻璃上凝结的水雾,“可杨咪要的不是流量,是解套。对赌协议里明写着‘主演作品需获广电总局年度精品剧目认证’——而今年唯一能拿这认证的,只有《山海经》纪录片团队正在做的《本草纲目》医疗史特别篇。她想搭上这趟车,就得先把自己变成‘药罐子’。”
窗外突然响起闷雷,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。吴宸转身,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《中国药典》精装本,扉页上用钢笔写着“赠吴宸同学:愿你眼里有光,手上有方——王常田 2003.9”。他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“青蒿”条目下方一行小字:“看清楚,东晋葛洪《肘后备急方》写‘青蒿一握,以水二升渍,绞取汁,尽服之’——古人早知道低温萃取,现代人反倒忘了。”
钟丽芳喉头微动:“所以……您真打算接这项目?”
“接。”吴宸把书合上,书脊磕在桌面发出脆响,“但条件有三个:第一,杨咪必须进中医学院旁听三个月,每天交学习笔记;第二,所有特效镜头预算砍掉四成,省下的钱全投在云南、广西、甘肃三地的真实药圃实景拍摄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如深潭,“让李晨来演那个被白浅救活的麻风病人。全程素颜,剃光头,脸上要画七处溃烂疤痕——特效师不用做,直接找昆明皮肤病医院的临床医生现场指导。”
钟丽芳呼吸一滞:“他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