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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凡小说网 > 魔法玄幻 > 妖女你别乱来 >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出卖小姐的小翠

第一百八十二章 出卖小姐的小翠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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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。

柳絮冷着脸,悄无声息出现在屋檐下。

浑身冷意弥漫,毫不掩饰,她冷冷抬眸看向院中。

但很快,她微微一怔。

后院中,她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。

只见两道身影正坐在...

李初秋愣在原地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
风从断墙缺口里钻进来,卷起几片焦黑的窗纸,簌簌掠过他光裸的小腿——刚换上的那身青布短打,袖口还沾着没擦净的灰痕,裤脚也短了一截,是临时扯了床单撕成布条胡乱缠的,走动间隐隐透风。可此刻他顾不上这些,只盯着柳絮,瞳孔微缩,像听见了什么比陈伯祭出宝葫芦更荒谬的事。

“住……你那儿?”

声音干涩,尾音不自觉上扬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
柳絮没看他,垂眸盯着自己左手拇指指腹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是三年前追捕一只化形狐妖时被利爪划破的。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道痕,喉间微动,却没应声。

院中死寂。

远处天玄司巡夜的铜铃声隐隐传来,一下,又一下,清越而遥远,像隔着一层薄雾。李初秋却只听见自己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耳膜,咚、咚、咚——比刚才硬接陈伯第三掌时还要响。
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城西药铺失火,柳絮带人扑救,他去帮忙抬水桶,路过她身边时,她鬓角沾了片烧焦的梧桐叶,他下意识伸手想替她摘,指尖离她耳垂尚有三寸,她已侧身避过,只留一句:“李都使,职责所在,莫逾矩。”

那时他只觉这女人冷得像块未开锋的寒铁。

可今夜呢?

她蹲在他身前,看他衣不蔽体,看他血肉翻裂,看他气息将绝又骤然暴涨——那一瞬她眼底翻涌的,分明不是审视,不是权衡,不是天玄司副统领该有的公事公办。那是活生生的、滚烫的、几乎要灼穿他皮肉的惊惧与慌乱。她甚至忘了收势,一屁股跌坐在地,裙摆散开如雪莲凋零,露出小腿上一道细长旧伤,像是幼时摔在青石阶上留下的。

李初秋喉结上下滑动,忽然就明白了。

她不是怕他。

她是怕他死。

怕他死在这座塌了半边的院子里,怕他死在她眼皮底下,怕他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变成一具凉透的尸体,被裹进粗麻布袋,抬出雨花城东门。

这念头一冒出来,心口便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闷疼,又发胀。

“柳副统领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,沙哑得厉害,“你不必……”

“不必什么?”柳絮突然抬眼。

目光如霜刃出鞘,直直劈过来,可那霜刃之下,却分明晃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。她眼睫极快地颤了一下,像被风吹折的蝶翼,随即垂落,遮住所有情绪:“你家塌了,客栈鱼龙混杂,今夜城中又刚有高手交手,余波未散。天玄司值房在衙署深处,守卫森严,禁制密布,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终于松开那道旧疤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……我那儿,清净。”

清净。

李初秋怔住。

他见过柳絮在刑堂审讯恶徒,十指染血而不改色;见过她在暴雨夜独闯黑市,一柄冰魄剑斩断十七道暗器流光;更见过她把玩一枚碎裂的青铜虎符,唇角噙笑,眼底却冷得能冻杀三尺蛇虫——那才是他以为的“清净”。

可眼前这个耳尖泛红、手指绞着腰间白玉珏穗子、连多看他一眼都要飞快移开视线的女人……她哪里清净了?

她分明比这满院狼藉更乱。

“咳。”李初秋猛地低头,假装整理裤脚,实则借机压下胸腔里那股汹涌的燥热,“那……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话音刚落,院外忽有疾风掠过,一道黑影无声落在断墙之上。大白猫尾巴高高翘起,琥珀色竖瞳在月光下幽幽反光,歪着脑袋打量院中两人,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噜的轻鸣,像在笑。

李初秋一怔,下意识抬头。

柳絮却已转身,素白劲装在夜风里轻轻鼓荡,背影挺直如松,只留下一句清清冷冷的话,飘在废墟之上:“半个时辰后,城西槐荫巷口等你。别迟到。”

话落,她足尖一点,身形已如一片雪絮掠出高墙,再不见踪影。

李初秋站在原地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
月光倾泻,照见他赤着的脚踝上还沾着泥灰,照见他胸前未愈的抓痕正泛着暗红,照见他指尖无意识蜷紧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很疼,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口那阵翻江倒海的悸动。

“喵呜~”

大白猫不知何时跳到他肩头,肉垫踩着他锁骨,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下巴,呼出的热气痒酥酥的。

李初秋抬手挠了挠它下巴,大白猫舒服地眯起眼,喉咙里呼噜声更响了。

“你笑什么?”他低声问。

大白猫不理他,只用尾巴尖扫过他耳廓,倏地一跃而下,迈着优雅步子走向院角那堆坍塌的厢房。它用爪子扒拉开半块烧焦的梁木,露出底下一方乌沉沉的木匣——正是李初秋平日存放《太阴经》残卷与几枚疗伤丹药的地方。匣子完好无损,连灰尘都没沾多少。

李初秋心头一暖,快步上前拾起木匣。指尖触到匣底时,却微微一顿。

不对。

匣子太轻了。

他掀开盖子,里面空空如也。只有底部刻着两行蝇头小楷,墨迹新鲜,仿佛刚写就不久:

【太阴者,藏于幽冥,养于至静。

欲窥其奥,先安其神,再固其形。

——赠初秋,望君慎之。】

字迹清峻孤峭,力透匣底,赫然是柳絮的手笔。

李初秋指尖抚过那两行字,呼吸骤然一滞。

她什么时候来的?又是什么时候刻下的?为何不言明?为何偏偏挑在此刻……留下这似劝似诫、似嘱似诱的十六个字?

“安其神,固其形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忽然想起方才突破时那股近乎焚身的剧痛——五脏如被千针攒刺,识海如沸水翻腾,若非《太阴经》自动护主,引天地寒息入体镇压狂暴灵力,他早就在陈伯的宝葫芦轰击下魂飞魄散。

而柳絮,竟似早已洞悉此劫。

她不是在邀他暂住。

她是……在等他。

等他撑过这一劫,等他站起身,等他喘匀这口气,然后亲手把这匣子,连同匣底这十六个字,稳稳送到他手里。

李初秋缓缓合上木匣,指腹用力摩挲着那两行刻痕,仿佛要将每个笔画都烙进血肉里。夜风拂过,他肩头残留的大白猫体温尚未散尽,而心底,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、龟裂,继而,汩汩涌出温热的潮水。

他转身走向厨房残垣,从瓦砾堆里扒拉出半坛未启封的桂花酿——那是去年中秋,柳絮巡视城北粮仓时顺路捎来的,坛口泥封犹在。他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甜冽酒液滑入喉间,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苦涩与灼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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