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白不在小北门检查所。
他正翘着二郎腿,坐在温暖如春的聚财楼的包间座椅上。
一对卖唱的父女,老爷子在拉着二胡,女子在咿咿呀呀的唱着。
隔壁的包间里。
“老三,那人就是你说的温炳章?”顾奋目光紧锁,问陈阿四。
“二少爷,是的。”陈阿四说道,“这个人以前是法租界福兴祥货行的司帐,以前就认识,现在投了日本人,深得那大西政敏的信任,现在在那个小北门巡查所当差。”
他给顾奋点上烟卷,继续说道,“二少爷,咱们的货物要进出小北门,都要经过那个巡查所,所以只要交好了这温炳章,以后多有便利。”
“这日本人来了,什么阿猫阿狗、魑魅魍魉当了汉奸都都抖起来了。”顾奋冷哼一声。
“二少爷。”陈阿四晓得这二少爷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,赶紧劝说道,“此一时彼一时,日本人当道,咱们得忍着啊。”
“行了,大道理我比你懂。”顾奋弹了弹烟灰,说道,“走吧,我们会一会这条日本人的狗。”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陈阿四引着顾奋进来了。
方既白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笑容起身。
陈阿四冲着卖唱的父女摆了摆手。
父女二人赶紧收拾好吃饭的家伙,就要退下的时候,方既白喊了句,“等一下。”
顾奋看向方既白。
只见方既白从兜里摸出一枚银元,直接丢了过去,“赏你们的。”
老头赶紧接住了,忙不迭道谢,然后拉着女儿赶紧退出房间。
顾奋看向方既白的目光略有些缓和,此人虽然是汉奸,倒是没有恃强凌弱,还算有点良心。
“温先生,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......”陈阿四对方既白说道。
“大名鼎鼎的顾家二少爷,上海滩谁人不知?”方既白笑了说道,他朝着顾奋抱了抱拳,“顾二少,久仰大名。”
“温先生,劳你久候,实在是抱歉。”顾奋也抱拳,微笑道。
“请。”他延手一请。
“请。”
陈阿四在一旁忙着斟茶倒水,摆弄果盘。
“我听陈老三讲,温先生现在在小北门巡查所做事,这些日子以来鄙号的生意多蒙温先生照顾啊。”顾奋微笑道。
“顾二少言重了。”方既白喝了一口茶水,“老三是我的朋友,不过是随手的事情罢了。”
“这年头,能帮忙的朋友才是真朋友啊。”顾奋拿起茶杯,朝着方既白示意,“多谢了。”
也就在这个时候,酒楼的店小二开始上酒菜。
“温先生,二少爷,我们边吃酒边说话。”陈阿四说道。
“请。”
“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