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碧华能被邱莲儿此刻的眼神气死: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
难道她没有想过么?可郑媛媛才栽在了所谓“机灵胆大”的奴才身上,乔碧华是哪里想不通要步她后尘?
再说,她精心考虑过在马场下手的各种情况,丫头们都是在马场边等的。断没有进到马场去的情况,便是柯先生看到谁去了,也要呵斥一声,不许人乱闯的。
如此,叫丫头去做这件事,岂不是更容易暴露么?
这些她自然不会说出口,说了岂不是认了这一切是她的设计?
但许韧就坳着这事儿过不去了,一心一意要想明白乔碧华撇开丫头不用,偏要用邱莲儿的心路历程。
好嘛,他就托着下巴,好整以暇地展开了思索。
邱莲儿只以为先生盯着她憋大招,心理压力太大,脚下一软。
乔碧华将她一把拉住,逼着她站直了:“莲儿!”
给我有出息点!只要我们咬死了不认,他并不能严刑逼供。
邱莲儿只得半靠在乔碧华身上,咬着唇扑哧扑哧落泪,乔碧华觉得她这样岂不是心虚了:“别哭了!”
许韧正想到关键时候,抬手“嘘”了一声。好家伙,邱莲儿直接跪倒在地,放声大哭起来。
许韧真是没脾气,看着这做了坏事的女子,还哭得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可那被她害得受了大罪的孩子,反要在最痛的时候,都不忘插科打诨来安慰先生。
他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,你既然要哭,那便好好哭一场。他专注起来,其实也可以不受影响去思考方才的问题。
这下子,连乔碧华都心里不淡定了。
她知道已经被许韧撞破了,死活不认也只是仗恃着大家闺秀的身份,笃定许韧一没有证据二不能动私刑。其实很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在里头。
许韧要是张口就问,她还能狡辩一二,怎么指鹿为马都想好了。
可偏偏许韧不按理出牌,她就慢慢心里发毛,不知道许韧到底在酝酿着什么。
许韧很快就向她揭晓了谜底。只见他冥思苦想的表情骤然一亮,舒展开来如见春妍。
他一拍掌,笑眯眯看着乔碧华:“你怕奴才被认出来是不是?”
乔碧华只不答他。
许韧也不要她回答:“这书院里,除了女学生,便是女学生们的侍女。你们有书院的统一服制,混进了人群中,不熟悉的,其实根本认不出谁是谁。
“但丫头不同。丫头们穿的是各家的服饰。若是认真查起来,就很容易露馅了。
“所以你吸取了郑媛媛的教训,不支使丫头,反要使用同窗是不是?”
乔碧华全身都抖动起来,许韧竟像是钻进了她的心思意念里,将她的考量琢磨得分毫不差!
她觉得心往下沉,往无底的深渊里去。她开始明白,她色厉内荏的“抵赖到底”的招数,在许韧面前只怕走不上一炷香时间。
许韧怜悯地看着她:“你就没有想过,做一套崭新的书院服装,叫丫头穿了混进来,神不知鬼不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