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万大成见状，笑道：“这是上好的杭绸，咱们黎州城里也就两三家铺子能进到这个货色。这位公子气质高洁，身形飘逸，穿着怕是翩若游龙，定然潇洒得紧。”

真不愧是招待过许多贵人的，这嘴一巴巴，谁能不为了这点“潇洒”掏出腰包来？

舒德音噗嗤一声，看着许韧笑眉弯弯：“先生可听着了？我的眼光，那是再不会有错的。”

许韧只看着她，不去看那布料：“嗯，我的眼光也很是不错。”

万大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只觉得这两位公子哥儿之间的气氛怪怪的。到底是哪里怪呢？他一时又想不明白了。

舒德音被许韧反调戏了一波，索性就不去看他了。眼看着这店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，她手一动，万大成手里便多了个五两的银元宝。

万大成只觉得心脏扑通一跳，舒德音若无其事看着他：“我也有心在镇里开个铺子，只这杭绸实在是好，不知道贵主家是从哪里进的呢？”

万大成手里的银子烫手：只要他开一开口，这五两银子就归他了。家徒四壁的，万吴氏就差把房地契都偷出去卖了，五两银子虽然不多，可……

还没想完，舒德音又加了砝码：她递过来一张银票子，赫然是一百两！

万大成什么心思都没了，退后两步，连银元宝一块推回来。

“公子这是做什么？到我们铺子里来打听营生的路子，再没有这样做的道理！两位要是买布匹，那便选一选，若是不买，还请移步吧！”

舒德音低头看着他推过来的银两和银票，勾唇一笑，指了指那匹布料。

“就这吧，我都要了。”

许韧一点都不肯假手于人，亲自抱了布匹，看着竟然不是个傻乎乎的尘世公子，倒将那布匹抱出了连城画卷的效果。

舒德音也有点忍不住笑意，偷看了他的侧脸，扭过头嘴角疯狂上扬。

许韧发现了，但他也不说破，两个人都傻子样往前走着，一路上引得人都痴痴看他们：一个“天下最好看的哥儿”，一个“气质高洁”的“浊世佳公子”，双双当街卖蠢为哪般？

走着走着，许韧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对舒德音道：“你以后不要叫我先生了。”

舒德音笑意还没藏好，小嘴微张，满是不解：“啊？”

“不是说好了，对外，我们不是师生，而是世家好友。你叫我先生，岂不是要多费些唇舌对人解释呢？”

舒德音觉得这也不会有人管闲事来问吧？先生和学生一道出门游历的，其实也不少见啊！

可她这会儿心情好，不忍心和许韧抬杠，乖巧地问他：“那我叫先生什么好呢？”

许韧那个心累啊，瞪她的时候都软绵绵的没一点威严：“说了不叫先生的……”

“好的先生。”

“……你一定要调皮这一下心里比较爽利吗？”

“是的先生。”

许韧幽幽地看她一眼：你要是知道我现在想对你这张不听话的小嘴做什么，你怕是再也不敢顽皮捉弄我了。

呵呵，许韧先生，你倒是敢做吗？

许韧不敢，他移开目光，耳朵有点点红：“你就叫我守正……吧！”

中间有两个字他压低了声调，舒德音硬是没有听清，奇怪地看着他。

“先生，你说什么了？就让我叫你的字吗？这……不合适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