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夜冷声道:“你背叛人族,勾结域外神魔,残害同道,罪无可赦!”
“背叛?”白云中冷笑,“谁告诉你,我做的事是为了神魔?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片天地!为了终结末法之劫!”
“荒谬!”简清风怒喝,“你以为投靠末法神殿,就能拯救天地?他们才是末法之劫的根源!”
“你们懂什么?”白云中仰头大笑,“十万年来,大道崩殂,灵气枯竭,万道沉沦!你们只知道守着那些腐朽的规矩,却不知真正的变革,必须流血!必须牺牲!必须有人背负骂名!”
“我青阳道门六大天极境大能,不过是棋子。玄易天宫满门覆灭,也不过是祭坛上的供品。只要能唤醒末法神殿深处的‘终焉之门’,让新的秩序降临,这一切都值得!”
陆夜听得心头剧震。
终焉之门?
那是什么?
他忽然想起,在玄易天宫祖庭废墟中,他曾发现一块残碑,上面刻着模糊文字:“终焉启,万道寂;新律降,众生逆。”
当时他不解其意,如今看来,那所谓的“终焉之门”,竟是末法神殿真正的核心所在!而白云中,竟是想要借助它,重塑天地法则!
“你疯了。”陆夜冷冷道,“你根本不知道那扇门后藏着什么。你所谓的‘新秩序’,不过是神魔统治的开端!”
“是不是开端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白云中目光森寒,“陆夜,你很强,强到让我忌惮。可惜,你终究晚了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血晶猛然炸裂!
轰??!
一股滔天血浪冲天而起,整艘宝船剧烈震荡!
“他要逃!”李希生大喝。
简清风一步踏出,袖袍一卷,欲封禁虚空。
可白云中早有准备,手中骤然浮现一枚青铜古铃,轻轻一摇??
叮!
一声清脆铃响,仿若来自九幽黄泉。
刹那间,宝船四周时空凝滞,所有人动作皆被冻结!
唯有白云中,身影如幻,一步迈出,竟撕裂虚空,遁入茫茫天际!
“该死!”简清风怒吼,全力挣脱束缚,可那铃音余韵久久不散,直至半炷香后,众人才恢复行动。
陆夜立于船头,望着白云中消失的方向,眸光如刃。
“他逃不掉。”他低声说道,“因为他忘了??我不仅能追踪他的神魂印记,还能顺着那枚血晶的炼制源头,找到他真正的藏身之地。”
李希生急道:“可他已掌握‘黄泉引魂铃’,那是上古典籍中记载的禁忌之物,能短暂扭曲时空,我们如何追?”
陆夜却笑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破的玉符??正是当年在玄易天宫废墟中拾得的那枚,曾属于玄易天宫老祖之物。
“你以为他逃了?”陆夜轻声道,“不,他正一步步走入我的局。”
原来,早在他第一次踏入青冥之墟时,便已将这枚玉符与自己的神魂印记融合,并暗中将其气息烙印在白云中曾接触过的每一寸空间。只要白云中使用涉及时空挪移的秘术,这枚玉符便会自动感应,锁定其轨迹!
“他摇铃逃遁,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”陆夜眸光冷冽,“三天之内,我会找到他。而这一次,他不会再有机会开口狡辩。”
简清风深深看了他一眼,叹道:“陆夜,你比我想的还要深沉。”
陆夜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老院长,有些事,我必须独自去做。若您信我,请允许我带走陆虞,并调用悬壶书院在戊土中洲的全部暗线。”
简清风凝视他许久,最终点头:“去吧。书院的‘影阁’、‘天机楼’、‘百草堂’,任你调遣。若有需要,我亲自为你压阵。”
陆夜拱手:“多谢。”
三日后,南荒边境,一座废弃的古老祭坛。
夜色如墨,阴风阵阵。
陆夜立于祭坛中央,手中玉符微微发烫。
他知道,白云中就在这里。
果然,下一刻,虚空波动,白云中身影浮现,神色疲惫,左臂断裂,显然在逃亡途中遭遇截杀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找到这里?”他嘶声问道。
陆夜静静看着他:“因为你太自负。你以为黄泉引魂铃能瞒天过海,却不知它每一次响起,都在为我指引方向。”
白云中惨笑:“就算你杀了我,也阻止不了终焉之门的开启。末法神殿已在集结力量,新的纪元即将降临!”
“那就让我先斩了你这乱臣贼子,再踏平末法神殿。”陆夜一步踏出,手中剑光如月,直指其心。
白云中怒吼,催动最后力量,欲引爆体内秘符。
可陆夜早有准备,一指点出,封禁神魂,令其无法自爆。
“你不会死得痛快。”陆夜冷冷道,“我会把你交给简清风,由悬壶书院公开审判,让天下人看清,所谓‘风雅君子’,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!”
白云中瞪大双眼,满脸不甘,最终被陆夜一掌击晕,封入玄铁囚笼。
七日后,悬壶书院广场。
十万修士齐聚,目睹白云中被押上高台。
简清风亲自主持审判,宣读其罪状:勾结域外神魔、残害同道、图谋颠覆人族秩序……
消息传开,天下震动。
曾经被誉为“文宗楷模”的白云中,竟沦为叛族之徒,令人唏嘘不已。
而陆夜,在献上白云中之后,悄然离去。
他带着陆虞,踏上前往北溟的路途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终焉之门即将开启,末法神殿的真正主宰,还未现身。
而他陆夜,必将亲手斩落那遮蔽万道的黑暗王座,让万仙来朝,重归光明!